刑如月,男,42岁,未婚,天资过人。五岁学画。六年后弃绘学书,三年而成世界一流书法家,精通多门笔法,尤擅魏碑和柳体飞草,拥有国际声誉。仅过一年,他又同时涉足音乐和气功。因精力过于分散,未得大成。但据说已能发放外气为人治病。对中外音乐原理也稍窥门径,能随口说出任何人用任何乐器奏出的任何音乐的名称、作者姓名、国籍及其所处的时代。 如此三年以后,他突然写出长篇自传体小说《贪多恨》,字里行间透露出对过去滥用精力天赋的悔恨。但文笔凝练饱满,才气横溢,震惊了文坛。以至吸引了中国五大出版商对他进行了长达半年艰苦而徒劳地游说,令他不胜其烦。然而,就在这种日夜被人监视,一天二十四小时受到骚扰的情况下,他发明了一种后来以他的名字命名的“传感电脑”,一时疯魔全球。他的财富在三个小时内增加了七倍。现在您使用的就是如月2号人机型传感电脑……
苏安苍突然睁开眼,向他的副手道:“小赫,这么说,他很富有,一点儿也不在乎钱了?”
瘦小的郝赫诡异地作个在他看来非常潇洒的摇手动作:“苍老儿, 您再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苏安苍厌恶地翻了一眼他那瘦得如同骷髅似的脏手,重又阖上双眼,电脑继续把资料传入他的脑中……
……当他的“自愿跟班”们发现这位“主人”的财力足以买下他们所有的财产(包括他们的睡衣和内裤)时,他们才不得不悻悻离去。然而, 令世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:不久,他竟然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捐给了一家研究所,自己则从此用一支炭笔为人画头像,居然生意甚好。以此为生至今。
……
“如何?”郝赫满怀期望地看着苏安苍的脸色。
“很简洁!”苏安苍口不对心地敷衍一句,忍不住又问了一句:“就这么点儿吗?”
“蠢猪!”郝赫暗暗骂了一句,陪笑道:“是啊,他从十九岁开始,每天就拿着炭笔画素描,二十三年从不间断,而且再也没干过别的。”
“笨蛋!”苏安苍终于按捺不住,重重一拍桌子,“你以为我真闲着没事干吗?我们需要的是能打败‘太极星’的超级棋手。你花了六天,就访到这么个业余画家?一、二、三……”他掐起肥肥的手指,一五一十算了起来。
郝赫知道他正计算应该扣自己多少薪水。乘他还没算清楚,忙道:“苍老儿且慢!您跟我说的是找一个能打败`太极星'的人,可没告诉我非得是个棋手啊!”
苏安苍抬起头:“怎么,你是说他能赢‘太极星’?”
郝赫连连点头:“是呀!是呀!”
苏安苍忙闭上眼,把那段资料反复又看了三遍,心里盘算了五遍, 再睁开眼时,胖胖的脸上已荡漾起笑的海洋,“嗯?照你的资料上说,他好象从来没下过棋?”
郝赫道:“是啊,苍头儿!”
苏安苍斜睨他一眼:“小郝啊……”
郝赫心中一喜,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翻过身来,小小赚一笔“外快”了。
“苍老儿,我听着呢!”
苏安苍眼一凝:“我不占你便宜。一博一,三十万,怎么样?”
郝赫呆了一呆:“苍老儿,您博哪一方?”
苏安苍“呼”地吐出一口粗气,喷在郝赫脸上,“那还用问,老规矩。” |